一场如龙卷风一般迅猛的瘟疫,卷走了人的生命、爱情、信仰、希望,还有回忆,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人类面对灾难的恐惧那么相似。长篇小说《鼠疫》的作者加缪是法国著名存在主义文学家、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在《鼠疫》这部寓言体小说中,加缪想让读者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发生在奥兰城的天灾,他更试图在毁灭性的灾难背景下揭示真实的人性。
加缪主要刻画了里厄医生、小公务员格朗、记者朗贝尔、外来者塔鲁、神甫帕纳鲁以及走私者科塔尔等人对灾难的反应和一些普通人在灾难中的表现。普通人最初对灾难视若无睹,鼠疫发生之后惊慌失措,鼠疫结束之后大吃大喝,拼命享乐,陷入末日狂欢。而悲剧结束后不久他们又很快就将之遗忘。在加缪看来,这种态度是令各种悲剧重复发生的根源,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加缪坚持个人主义的立场,但当他发现强调“个人绝对自由”的存在主义并不能解决社会矛盾时,加缪又回到传统的人道主义中去寻求答案——“人类的出路在何处”一直是他冥思苦想的问题。
爱与反抗是作者在整部作品中极力要阐明的两个主题。鼠疫结束、奥兰城重新开放之后,人们沉醉在和爱人重逢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刚刚经历过的一场灾难,只有里厄一人独自沉思:“威胁欢乐的东西始终存在”。如果没有里厄这类人的存在,人类面临灾难时将毫无对策。人们继承了安逸生活带来的惰性,甚至变得麻木不仁,因此想要脱离苦难必须反抗积习。反抗首先须认识到人们生存状态的荒诞,而这一切又必须以爱为前提。
面对世间的恶,有三条道路可供选择:理性的道路、信仰的道路,加缪则选择了第三条道路——存在主义的人道主义道路。小说的主人公里厄目睹了一个接一个人的死亡之后,仍如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一般,无休止地做着一件看似不会有结果的事,依然踏着匀称而沉重的步伐走向不知何时会结束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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